年,继父放弃了做生意这条终究有风险的路,考虑到钱也存够了,孩子也大了,人也到中年了,不如稳定下来图个踏实有保障,他再度回到工厂,把这些年来一直没有放下,反而经常练习的制图技术又捡了起来,当了个国营厂的制图员。
制图员当到六十岁,顺利退休,而当初做生意存下来的钱,也刚好供儿子念完了中学大学,还用剩下的部分把家里重新装修了一遍。那年,是2003年,赋闲在家的老赵,每天的乐趣就是散步+买菜+接媳妇儿下班。夫妻俩手拉手往家走的这一路上,聊不完的乐子,唠不够的家常。
韩峻熹就是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的,透着一股子小户人家孩子独有的野生劲儿,却也有着让人艳羡的抹杀不掉的人情味儿。
“那,这么多年,你的口音也没带着东北腔啊。”有点好奇地问着,云一鹤等对方回答。
“我爸普通话特标准,比我还标准,我是京片子口音,他是新闻联播普通话。他就跟老家亲戚打电话时候才说东北话,再要不就是遇上电话诈骗的时候,老爷子可爱玩弄骗子了,手法层出不穷的,再加上口音重,每次我跟我妈赶上现场版的都得玩儿命忍着不乐出声来,怕影响他反诈骗效果。”越聊越兴致高,韩峻熹讲了两三个父亲反诈骗的事迹,然后才在笑声渐渐停下来时喝了几口酒,看着云一鹤,“那你呢?”
“我怎么了?”
“你不是也没口音嘛。”
“我都算是第四代‘移民’了,哪里还会有口音啊。”
“那你家里人呢?”
“爷爷口音重,可也不是地道老家味儿了。他说他的口音是北京厨子做的湖北菜,燕不燕,楚不楚的。”淡淡笑着,说着几乎从没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