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线球一样乱糟糟的,他不等梁裕把剩下的话说完就转身离开了。
途径床边的时候,女人露出来的脚刮了一下他的腿。脚步一顿,床面上传来翻身的声响,连同含糊的呓语被丢在背后。
水从头顶浇下来时他才平复了一点,火燎的焦灼感渐渐熄灭了,但没有完全消弭,残留的火星在等一个有风的干烈的日子,准备把他剩下的生活再次引燃。
这种无力感很熟悉,如同小时候他被人在手臂上烙下编码。87,他觉得那个数字很丑,像条扭曲的蜈蚣在他手腕上爬。他无意识地摸了摸左肩后面的那块肉,一块粉红的烫疤,被刀口的伤痕覆盖后不那么显眼了。
从围墙走出来的第二天他就把编码处理掉了,方法很简单,用滚水隔着衣服浇上,烫伤后揭开布料能连皮一起撕下来。是孤儿院里常见的一种惩罚,那儿自发地形成了一套严密的等级制度,年龄大的孩子是主人,剩余的小孩被迫成为奴隶。主人之上还有主人,最终的命运都被掌握在那些看不见的买家手里。ρó①8ē.νìρ(po18e.)
他握着胯下的阴茎撸了两把,掌心远不如女人的口腔柔软。性器疲软了,晚风把欲望吹灭了一半。在浴室里又站了一会儿,水冲在皮肤上很像他过去破碎的二十九年,关了水龙头,时间也戛然而止。他抓起来浴巾擦了擦,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,雾气蒙蒙的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。湿着头发掀开被子的时候,女人还在睡。
“往旁边躺躺。”他推了她一把,但女人没理他,翻身彻彻底底把他的位置压在身下。
他沉默地看了她两眼,弯身搂着对方的脖子像抱一只树獭一样把她抱起来,他准备把她往旁边放一放,好找个位置躺下来。
床那么大,她偏偏要横过来抢他的位置。
但树獭不打算下去了,他躺下去的时候那双细长的胳膊又缠上来,腿搁在他肚子上,女人像抱一棵大树一样抱着他。
梁裕在另一边睡着了,叁个人,他又想起来像烟花一样炸开变成火焰的西西娅。如果她也像西西娅一样变成烟花,就没那么多麻烦了。
【我们一起从这儿跳下去吧哥哥。】
西西娅被买走的前一天拉着他走到孤儿院的顶楼,从哥特风的玫瑰玻璃窗下走过,他的脸被印成红色蓝色红色。
这儿原本是一处教堂,每晚会有风琴和祷告,是人们认为离天堂最近的地方。
他摸着靠在自己胸膛上的脑袋,感受着纤细的脖子上承担的生命的重量,脑子里不断闪现着儿时的画面。西西娅一直想从楼顶跳下去,他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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