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处墙角下,用力刨着什么,镐头坏了,她便用手指挖着,直至双手鲜血淋漓,她神经质地喃喃着几个字:“等我来救你……”
陆离还看见,那亦是一个阴暗可怖的夜晚,天上红月,地上风啸。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扶上了她的脸颊,那样小心翼翼。
脸上一片湿滑,是那只手上带着的鲜血抹到了脸上。
有一个虚弱的声音,却是带着笑意和满足温文而道,“我们的初见,真是好美呢……”
铺天盖地的哀伤弥漫上来,比任何一段记忆都要叫人难受。连他这个窥视记忆的人,都像是被掐着脖子一样,呼吸不过来。
大雪覆街她没有难过,落阳下奔逃她没有恐惧,甚至当十指指甲全褪落时她没有感知到一丝丝痛楚,为何,仅仅是一句都想不起对方容貌的话语,便叫她如此刻骨铭心?
陆离瞬时抽回了手。
初见睁开眼睛来,对他咧开一个大大的笑,“你看见了什么?”
世人没有他那样强大的洞察力,即便脑海中的记忆没有被窃取,但因为太过零碎,也不可能全全拼凑回想起来——陆离看见的那片记忆,应该是深藏在她脑海中,还没有被她本人拾起来过的,不然背负着这样痛彻记忆的小姑娘,怎能露出这比花还要明媚的笑来呢?
陆离微微一笑,面对初见的询问,他撒了一个小谎,“看见你小时一些很有趣的事情。”
方才他在收回手指的前一刻,使了一个法诀,将她这些惨痛记忆推向了意识的更深处。
——既然是叫人如此痛苦的回忆,倒不如想不起的好。
抓了抓脑袋,初见嘟囔道,“咦,你都能看见我小时候的事情,我怎么记不起来了呢?”
“只缘身在此山中吧。”陆离语气淡淡的,继而他又问,“姑娘还知道那家酒肆的所在么?”
初见点头道,“怎么会忘了?顺着这条小道一直走下去就是,好认得很,周遭皆是一片荒凉,独独就它一家酒肆,你说怪是不怪?”
“既然觉得怪异,你不也是进去喝了她家的酒?”
初见理亏,低声道,“兴许是那酒肆老板娘使了什么迷魂术呢!”
陆离不做反驳,他看了一眼窗外春光,问,“姑娘喜欢什么颜色?”
初见的神经大条,竟也没理会陆离突然换了话题,她眼光一扫,便指向驿站外的鹅黄野花道,“那种颜色就很好看。”
“如此,倒是省了许多麻烦。”陆离站起身来,慢慢踱步到外头,折下一片鲜嫩的花瓣,朝它吹一口气,尔后陆离看了一眼蹲在驿站中伸着脖子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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