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茶色团花绸长袍,拄着一根竹杖跟在莫泾身后上了船,走到敞轩外行礼。
章衡看他四十出头的年纪,道:“池先生从山东哪里来?做的什么买卖?”
池珠低着头,毕恭毕敬道:“小人从聊城来,做的药材生意。船上有三百斤红花,两百斤黄芩,两百斤紫萁,还有沙参灵芝之类的,总计三万多两银子的药材,不敢马虎,文书都办好了,只想沾大人的光,一路求个平安,到了杭州必有重报。”说着从袖中摸出文书,旁边侍卫接过,递给章衡。
章衡翻看一遍,又问他几句话,见他谈吐清楚,彬彬有礼,不像个奸商,便答应同行。
池珠再三道谢,晚词抿了口茶,问道:“池先生,不知今年山东的桔梗多少钱一两?”
池珠一愣,张口答道:“二十文到三十文不等。”
晚词道:“那半夏呢?”
池珠道:“比桔梗贱些,一两总不过十几文钱。”
晚词喜欢摆弄草药,又在济南待了五年,对山东的草药行情颇为了解,恐他是骗子,不怀好意接近章衡,故而如此问他。见他说的都是实情,便没再言语,回房叫绛月炖六安茶吃。
章衡跟进来,在一把藤椅上坐下,绛月便给他也倒了一盏。
章衡道:“我和范主事有些要紧话说,你去守着门,别让人偷听了去。”
绛月看向晚词,晚词坐在另一把圈椅上,道:“什么要紧话,大人这样小心?”
章衡道:“你不是问漕帅昨晚与我说了什么?”
晚词撇撇嘴,向绛月使了个眼色,绛月便去守着门。
章衡啜了两口茶,道:“你可知吕大学士现在何处?”
主张变法的大学士吕慈被排挤出京已有九年,晚词道:“我听说他在老家宁波。”说到这里,心中一动,脱口道:“你要去见他?”
章衡道:“是皇上要我去见他。”
晚词睁大眼睛,愣了半晌,道:“皇上要请吕大学士回京?”
章衡点了点头,道:“漕帅他们得到风声,担心新法实行,漕运盐铁有所影响,你知道,这里面油水甚多,故而来向我打听消息,好早做准备。”
晚词低眸喃喃道:“难怪他们如此殷勤,还想着给我做媒,其实是要安插线人,又怕你不肯要,便塞给我。”
又道:“那你透露消息给他们不曾?”
章衡站起身,走过来捏她的脸,道:“你吃了人家那么多东西,我能不透露么?”
晚词心下自责:天下哪有白吃的宴席,怎么就忘记了呢?懊恼道:“你不早说,我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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