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淫贼,走到兵马司那桌,向朱指挥使道:“朱大人,那名叫了听的采花贼捉住了。”
这朱指挥使不是别人,正是朱海通的父亲,他认识章衡,闻言大惊,走上前欲看个究竟。刘密撕下了听面上的胡须,朱指挥使仔细端详,确实是海捕文书上的采花贼,啧啧称奇。
“贤侄,你是怎么发现他的?”
章衡将晚词如何发现了听,如何定计捉拿说了一遍。朱指挥使原本有心拉拢赵公,替儿子谋个好前程,听了章衡的话,正是瞌睡递枕头,当着众人的面,大大夸奖了晚词一通。
梁公公尖着嗓子,笑道:“不想赵祭酒家的侄子非但诗文做得好,还是个小诸葛,真个英雄出少年啊。”
晚词虽不待见这老太监,但在众人面前大出风头,十分欢喜,低头谦逊道:“小巧而已,公公过奖了。”
工部的雷侍郎笑道:“这番智擒采花贼,比方才台上说的还好听呢,大家说是也不是?”
众官员纷纷附和,晚词左一句谬赞,右一句不敢当,满面春风,得意非常。
朱指挥使命手下押着了听,与众人拱手道:“此贼武功高强,作恶多端,我需亲自将他关押才放心,恕不奉陪了。”临走,又对章衡等人道:“你们过来坐罢,和各位大人叙叙话,也热闹。”
三人知他是好意,道谢坐下。
梁公公吩咐小太监:“把带来的茶叶泡给三位公子尝尝。”
晚词和刘密吃了小太监泡的茶,少不得称赞几句。章衡却默不作声,梁公公瞥他一眼,语气淡淡道:“章公子出身富贵,吃惯了好茶,想必是瞧不上咱家这茶了。”
章衡道:“并非如此,只是我想好话听多了也没意思。”
梁公公眯起眼睛看着他,晚词唯恐这老太监发作,正欲说点什么打圆场,不想老太监哈哈笑起来,白里透着红的脸上褶子更深了,像一截风干的猪肠。他一面笑,一面将手中的茶盏搁在桌上,叹道:“还是这个脾气。”
晚词方知他认识章衡,又想这些太监惯会跟红顶白,昔日章尚书得势,这姓梁的老太监必然上赶着结交,大约便是那时认识的章衡罢。
见老太监没有生气,刘密也松了口气。
台上金玉奴又说了段书,便换了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出来给大家唱曲儿,唱得倒也动听,众人却意兴阑珊。
梁公公站起身道:“你们继续顽罢,咱家先回去了。”
两个小太监随他离开,不多时,另一桌官员也一哄而散。三人去台后和金玉奴说了回话,便告辞离开了。
街上灯光缭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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