掺杂灰白的头丝,忽而心头一阵苦涩,不忍讲出那样的话了。
祖母放下酥饼盒子,认真注视着我,等待下文。
我只得开口。先是讲了讲今天的场面,那位女性长辈的气势和说的话,分析道,“出身好,又在军区工作,多半家里和个人能力都是硬的,说起来都不是一路人。也不知道父亲怎么想的,又用什么办法寻到这样的人和我相亲。”
祖母点头表示赞同,她一开始也觉得不成,只父亲认为这位条件形象是他觉得最合适的,硬是托人要相这个亲。
我无奈道,这不是牛不喝水强按头吗。
她拍了拍我的手背,说我也马上要回上海,这些无所谓,父亲如果有想法,就让他一个人想去,反正没我他也没什么招了,别理他就是。
我应了声,和祖母一团和气地吃起了酥饼。
恰逢此时,父亲进门来,本来又要朝我说什么,见祖母在旁没有发作,却也添油加醋地把之前的事讲了一遍,骂我是个不知好赖的东西,大过年逼得他没办法,要发火。
祖母说知道了,这事她已经训过我,而且那家人既然并不想和我们相亲,那就别再去问了,上赶着不是买卖。
父亲立刻像打蔫的茄子般哑火。
我深吸一口气,感叹自己过年这趟苦难之旅终于要划上句号了。
晚上本来要跟朋友出去吃饭,对方说要加班,只能看看能不能凑个夜宵局。
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回老家过年刚刚返工的徐阿姨,听说她儿子今年刚结婚,新媳妇也是第一次回老家过年,看得出这个年过得还是挺开心的,整个人喜气洋洋。
赶早不如赶巧,也是我怕自己又忘了,回房间把准备好的红包塞给她。
她笑着接过去,又跟我寒暄一会。
从前不觉得,几年不见再细看,祖母老了,她也是,那个能背着小小的我健步如飞的女子,如今上楼也略有气喘,需要歇歇。
小时候偶尔生病严重,吃不下饭时,她总会给我熬一碗带火腿茸的咸粥,慢慢,慢慢,一点点抿下去。那粥里的火腿也不是什么云腿,金华火腿,就是最简单的,类似午餐肉的淀粉火腿肠。只因我平日总不得这些零嘴一类的吃食,偶尔生病时见到,便肯多吃两口。
长大之后山珍海味吃过了,最后还是在回味那碗漂着火腿茸的咸粥。
我问她明天能不能给我这样单做一碗,她露出了些许诧异的表情,问我怎么想起吃这个,我说小时候吃不进饭,你给我做的这碗粥我一直记得。
徐阿姨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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