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,此刻能帮她料理丧事的唯有他而已。
沈舟颐道:“我替你跪会儿,你先回去休息。”
戋戋垂着眼皮,淡漠说:“不用。”
“这样不眠不休不像话。”
他顿一顿,提起:“伯父去前,曾有话想留给你。他若在天有灵,必不愿见你伤悲至此。”
戋戋倏然抬眸,“父亲有什么话留给我?”
沈舟颐摇摇头,“他没说完就去了。”
戋戋既忧且愧,银白的细牙紧紧咬着唇上的干皮。她甩开沈舟颐的手,一瘸一拐地离开灵棚,却没回自己屋里睡觉。先去探望了吴暖笙,吴暖笙病歪歪地没有精神。戋戋劝也劝不住,便嘱咐吴暖笙好生休息,又往寿安堂去看望贺老太君。
贺老太君年迈,比吴暖笙病得还更厉害些。祖孙俩烧了盆火炭,依偎在一起取暖,相互怜依。
邱济楚为贺老太君亲手熬制了补药,想劝老太君打叠精神。然他做事粗糙,熬汤药这种事需要精细把控火候,一不小心,药就被他烧糊了。
贺老太君更加闹心,烦躁地叫邱济楚退下。邱济楚一番好心反惹厌烦,亦有埋怨。
沈舟颐的性子却比邱济楚温和好多,除去贺家嫡生子孙外,也就只有他衣不解带地侍奉在老太君左右,与戋戋若雪等人一同尽孝。
他医术精湛,夜半老太君头痛欲裂之时,只消得他轻轻以烧烫的银针往头上一刺,老太君痛楚立减。老太君所用补药的药方,亦是他亲手写就。
戋戋信不过沈舟颐,叫清霜偷偷誊抄了药方,拿到外面给郎中看,怕沈舟颐会在其中下些慢性毒.药之类的。然外面的郎中却只夸写方者用药技艺纯熟,温和补气,又哪里是什么慢性毒.药了。
戋戋又问,药方里可有相冲相忌的药材,或者药材本身无毒,遇见某种常见之物例如水、花粉等就会大大损害人体?郎中摇头连连,反问她到底和写方者有何仇怨,要如斯恶毒地揣测那人?
戋戋无语,徒然离去。
清霜劝她:“小姐这么多心实在没必要,沈公子怎么会加害老太君呢?”
戋戋淡淡嗯,是她多心了。
她信得过沈舟颐的医术。恰恰因为她太知道沈舟颐医术的精湛了,才疑心外面那些郎中看不出问题的药方,未必真的没问题。沈舟颐若动用什么秘术,将害人之法包藏于无形之处,又有谁知道。
那日他趁人之危吻过她之后,她俨然捻神捻鬼,处处看沈舟颐都不顺眼。
每当贺老太君要服药之时,戋戋总以药物太烫太苦的名义叫沈舟颐先尝。后者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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