弃得退婚的么?
她心绪激荡之下,就欲转回前厅就此退婚。转念一想却又不妥,这桩婚事本是父母之命,即便要退婚也得是父亲提出来,焉能有女儿家自己过问婚事的?
思来想去,还是应修书一封给赵阁老,叫父亲为自己主持公道。
赵鸣琴脚踏枯叶发出微微声响,那边谈话的德贵立马知觉,三步并做两步地奔过来。罗呈见她偷听,轻蔑嗤笑,也不道歉。
德贵道:“小姐,他魏王府欺人太甚,这等污浊之语,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德贵自幼伴在赵鸣琴身边,把赵鸣琴看得犹如自己的天神一般,敬慕不已。赵鸣琴叫他跪下舔自己的鞋,他也是舔的。
赵鸣琴虽失望,却没想象中那般失魂落魄。既魏王府不仁,那就休要怪她不义了。她得在临稽好生吃吃玩玩,不枉来这一遭。
再者,她也不必在晋惕一棵树上吊死,若是在临稽觅得什么其他权贵家的潇洒公子哥,她顺便换门亲事也不是不行。譬如那日在街上遇见的青衣公子就甚好,只憾不知他是哪门高第。
作者有话说:
第7章 绵羊
赵鸣琴给父亲赵阁老写过信后,心情沮丧,不愿在死气沉沉的魏王府与魏王妃虚与委蛇,便带了德贵上街散心。
西南这一片市井格外繁华,果子行、丝行、米市应有尽有,银钱交易,络绎不绝,人间烟火气分外浓厚。只是似她这般年纪的姑娘,街上行走的却并不多。
德贵殷勤介绍道:“临稽是皇都,也是天下闻名的瓷都,城内熙熙攘攘常有洋人往来,好不兴盛。只是此处靠近江南,江南女子以内敛保守为德,尤其是大户人家的姑娘,轻易不会抛头露面。即便上街也会遮面纱,青呢小轿抬着。”
赵鸣琴不屑,“皇城没用的规矩真多,不如家乡江陵好。我虽是大家小姐,但偏不喜坐轿,偏偏不戴面纱。”
德贵附和着笑几声,见赵鸣琴绣鞋上沾有一小块泥巴污迹,俯身小心翼翼擦干净。赵鸣琴面色如恒,对他这般体贴照顾,只当寻常。
主仆二人又闲逛半晌,不愧是水乡,城中处处皆是水,能撑船的水径倒比陆地还多些。越往前走越是繁华,一弯流水,两岸金钉朱户,行人穿着豪奢。
赵鸣琴望见不远处红楼画阁,花光满路,心生向往之情,正要一探究竟,德贵却拦住她道:“小姐,不能再往前了,前面就是百花洲了。”
百花洲,便是本地最大的秦楼楚馆。形形色色,男欢女爱,自是人间风花雪月。赵鸣琴略略尴尬,哦了声,便即回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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