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不用做一个正直的人,但要果断;不用做一个勇敢的人,但要坚强;不用做一个聪明的人,但要温故知新。』
霽明月没理解他忽然说一堆大道理想做什么,又说了一句:『干嘛?』
『没什么,我家的家规,随口说说。』
这次他真的走了。
大一的课程大多是满课,他们的下课时间跟之前上高中的时候差不多。霽明月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,夕阳的馀暉落在他身上,竟过分柔和,成了一幅和谐的风景。
许安豪是个奇怪的人。他会在你高兴的时候说些丧气话泼你冷水,也会在你难过的时候说很冷的笑话逗你开心,现在看来,还会在一个人失志的时候,把晦涩的家规当成口头禪说出来。
她永远摸不透这个人,但她打从心底相信,许安豪永远不会站在她的对立面,哪怕嘴上不饶人,也不会真正离她而去。霽明月很不愿意承认她对许安豪有一种没来由的信任。
或许是她们自小时候开始的孽缘、或许是她们上一辈过分好的交情,也或许只是纯粹的逆反心理,觉得既然上一辈关係好,许安豪凭什么跟她关係不好?
太多的或许,太多的未知数,过了数十年,都无法水落石出。时间大概真的能改变很多事,就像她以前对真相的渴求跟追寻,现在去回想,已经找不到当时的那份执着了。
可能她去问许安豪,对方也不会告诉她答案。
霽明月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,她很少看见许安豪的背影,她们两个之间,她几乎都是先转身的那个;可这次许安豪比她还要早离开。她莫名地盯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看得很认真,郑重地像是在看他最后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