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一顿,想到备孕,也不知道茶水能不能喝:“我不喝茶,麻烦你给我倒杯温水。”
“好的。”
之前到画廊,也是在展览区走走逛逛,至于梁怀月的办公室,他还是头一次进来。趁着妻子还没忙完,他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转悠,从堆积着一大摞文件的办公桌,再到她立着的画架。
程淮随手拾起一张废稿,纸上的画作,突然就让他笑了起来。
他以为梁怀月这样品味高,要求高,审美高的画家,应该连画作废稿都极具内涵或富有色彩情调。
这是什么?
程淮笑着看向手里的纸张。
杰尼龟?
放下手里的东西,他又穿过一扇拱门,来到办公室的另一片天地。出乎意料,这里有人,两个身穿画廊制服的女孩子似乎正在忙着整理画作。
她们看到他,微微一惊,但又很快反应过来:“程先生好。”
他点了点头,走过去,正好看到她们在整理梁怀月的画作,有些是还没框好的需要装裱,有些是装好了的但需要保持一定干燥进行灰尘清理。
“你们梁老师的画作都放在这里?”
“是的。”
他走了一圈,果然看到之前梁怀月举行的个人画展里摆放出来熟悉的好几幅画作。最为显眼的,是挂在墙壁正中间的那幅裸男图,从位置来看,就知晓这幅画在梁怀月心里的重要性。
他背着手,皱眉不悦,黑眸望向那幅画作,周身气场开始冷冽,不说话,没笑脸,吓得两个女孩闭嘴不谈,专心干活。
之前也从他人里听过这幅画的重要性,属于梁怀月的画画生涯里的一个重要转折,也标志着她的画风改变。不过理智是一回事,任谁也很难去接受妻子对其他男人的裸画看得这样重要。
他在梁怀月的画室里随意看了一圈,发现有些不太对劲。
两个女孩还在忙着工作。
“你们梁老师的画作都在这里了吗?”
其中一个头发齐肩的女孩看向他:“是的,梁老师的画作都放在这里。”
他眉间皱起,薄唇紧抿,默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你们梁老师,有一副自画图。”
程淮轻咳一声,措辞尽量委婉:“是她最近所作,追求自我纯真,本质的一副全身画。”
女孩微微一顿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您问的是梁老师的自裸画吗?”
“……对。”
“那幅画已经售卖出去了。”女孩谨慎细微地打量程淮的脸色,看着男人的脸逐渐铁青冰冷,也不禁吞了口唾沫,声如细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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