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抽纸一把把往萧心宜手里塞,他知道她很少这样哭的。
知道她伤心,但大概当时也没人理解萧心宜的那种复杂心情。
你肯定想不到啊,你哭的可是原先你最讨厌的人,一个被下了宿敌判决书的人,一个曾经放在雌竞场上一口一个你怎么不去死的人。
她以前是巴不得姜余早早爬开她的视线。
可讨厌鬼让她逃哎,又骂她又让她别回头。
萧心宜那颗玻璃心垒起的城墙当时早就崩塌了。
对于寻找姜余和裴肆这件事上,萧家兄妹就变得格外上心。
直升机悬停在空中的时候,萧心宜从后排探出个脑袋,被萧宥临一只手给按回去了。
绳梯悬空,姜余一步步向上攀爬,萧宥临伸出来的那双手就一直维持着一个动作,直到姜余握住他的小臂。
紧绷了那么久,终于雨后天晴,崖边那丛被暴雨打折的野花突然簌簌颤动,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,姜余心中释然很多。
姜余抬头仰望着,那缕光是从萧宥临身后照过来的,沾着泥浆的紫鸢尾好像正在他肩头缓缓绽开。
他认真的看着她道:抓紧。
姜余抓紧,感觉自己被提起来了,那股力量好大,男人小臂绷紧的肌rou硌着她突突跳动的肋骨。
强硬又温柔的把姜余塞到靠窗里边的位置,被身旁萧宥临严严实实的遮挡着。
他不让她坐外面,像是不想让裴肆再和姜余挨得太近。
背上还有一大块血迹,萧心宜坐在后排,眼睛瞪大了问姜余背上是不是被砍了一刀。
“什么砍不砍?这又不是我的血。”
姜余缩在那里坐着,像只孤单的雏鸟,闷闷开口,声音有气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