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红书本儿,又忍不住快步跟在他身后。
“纪叔,”她嘴甜地问他: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姓?”
“上月田里插麦时他们说了,长得最周正的是个姓数字的孩子。”纪荣冷淡道:“很好认。”
陆恩慈脸完全红了,蚊子似地嗯了一声,垂下头亦步亦趋地跟着纪荣走。
常被村里女人私下里讨论的,那头鸭屁股似的短发发尾遮住了滚烫的颊面,朝纪荣露出白生生的细腻后颈。少女才有的顽固毛碎的尾茬,沿着脖子那两道骨头的痕迹长上去。
纪荣沉静地走在女孩子身边,时不时跟村上赶早活的人打招呼。
他走得不快也不慢,余光里那抹白色的皮肉格外吸引眼球,可纪荣似乎不感兴趣,一点也不偏过头去看。
“纪叔,你识字吗?”她小心地问。
纪荣俯身,从配饲料的女人手里接过盛了满满一桶的猪食,示意她跟自己走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过段时间红薯要换成酒糟子了,来早点喂。”那年轻女人说。
陆恩慈看到自己和她的目光,几乎是一起落在纪荣强壮的小臂肌肉上。
她相信那女人一定也闻到了他身上的汗渍味,不臭,是陆恩慈前十六年被仔细养大的人生里,一种没闻到过的,野男人的气味。
陆恩慈跑上去,努力跟他拉开距离,小声问:“叔,你今年多大呀?”
纪荣抬眼看着她:“叁十。”
啊……那是有点儿把他叫老了,才…才差了十叁四岁吧……她才十六……
陆恩慈嘟囔着,很快又抬头朝他笑,主动推开猪圈的栏杆,进去点好猪的数量后,把红薯和猪菜倒进槽沟里面。
连着几天猪吃饭的呼噜声里,同屋姓陈的姑娘跟陆恩慈和好,陆恩慈也彻底跟纪荣熟悉。
她从来不敢问,心里猜测大概纪荣是死了老婆的鳏夫,庄子上没有他这个岁数还一个人的,大队长人不错,即便他家里早十几年是富农成分不大好,也在从镇上回来后,说在某某庄子有个女娃,到了看人家的年纪。
一起下放的知青里有个叫贺红兵的男孩儿,似乎消息很多。
陆恩慈趁着队上在广场放电影的时间问他,贺红兵显然颇为得意,瞥着她道:“他成分不好,现在的情况,就是有人敢嫁,他敢娶吗?”
陆恩慈听不太懂,贺红兵又遮遮掩掩地解释了几句,她才突然反应过来。
早年富农的家底是因为纪荣父母能干,铺子从庄子里开到镇上。然而形势一朝颠倒,富农也被划进了黑五类,作为富农后代的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3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