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几乎要陌生的脸,总不免要生出一种凄凉的况味。我总是待不久。
这之间,我亲自飞去纽约一趟,为了釐清海外分公司的帐目。因牵扯深,不好解决,主要又有人事的问题。比起父亲,我没有旧谊方面的包袱,可以很大刀阔斧,但是也要花上一番工夫。也不是一次两次就能解决。
时间在忙碌之中度过。
我始终住在酒店。我未去找邱亦森。他倒是打过电话来。他先晓得了我已接手父亲的事业,从前他是知道我在这方面的想法,电话里,是语多唏嘘。他或许是看过那则澄清的报导,可是一直也没有提到赵宽宜。我也是不说。
这一阵子,我一次也没有打过电话给赵宽宜。他亦是。从说分开那晚之后,再不曾打来。我想,他要澄清,大概还有失望的缘故;不来电话,也好。最好也不要见到面,不然,我怕要坚持不了决心。
但是当时因为离开的匆忙,未曾收拾,有些要紧的现在不能不拿。我犹豫两天,最后传出一则讯息给赵宽宜。
等了两天,赵宽宜始终未回覆。
我不感到意外,可是隐约悵惘。我当作他已经读过那条讯息。我想,他不会想看到我,于是选了一个常日的白天过去。这时候他必然在公司。
开门时,明知道他不会在,我仍不由小心翼翼。果然是空无一人的。房子里的一切陈设都还是那个样子。其实也不过几天,可是彷彿很陌生了。我不禁要把四处都看一遍。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隻烟盒,烟灰缸内还有烟蒂。我走过去,低身去拿起烟盒。我拿在手里看着,一时说不出心里滋味。
突然听到开门锁的声响。我一顿,回过头去。那门已经被推开,赵宽宜走进来。我愣住,简直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回来。因认为他一定要避而不见。
看到我,赵宽宜亦怔住似的,好像也不预料要看见我。谁都不说话。
但在他面前,我向来是不够沉得住气。
我仓皇把烟盒放回去,脱口:「你怎么会回来?」
这一问,赵宽宜略抬起眉来。我是感到一阵窘。这是问废话。他当然想什么时候回来都是可以的。
赵宽宜才道:「回来拿一份文件。」
看他看我,我忙讲:「我来收拾东西。」想想,又补充:「我传了讯息告诉过你。」
赵宽宜默然,才点点头。他回身关上门,一面道:「哦,想起来了。」
那口吻很淡,我只有满腔苦涩。在他转过身之前,我先背过去,讲:「我收拾了就走。」也不等他说话,急忙地去了卧房。
卧房的样子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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